欣悉北京市成立了社会建设工作委员会和社会建设办公室,感佩不已!
几十年来,在共和国的各级政府机构中都设有经委,全称为“经济工作委员会”。这自然是很必要的。试问:为什么就没有个“社委”呢?
经济是基础,没有经济不行。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要发展,要兴旺,无非是要抓两手:一手抓经济建设,一手抓社会建设。我们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可是,我们不能为了经济而经济。当我们提出为完成多少亿的GDP而奋斗的时候,发展经济似乎是目的。从一个横断面来讲,也可以认为发展经济应该是目的。但是,发展经济无论如何不是终极目的。想想看,前些年在一些人当中流传着“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这是怎么回事?能“端起碗来吃肉”了,经济上不能算很差吧!那么,他为什么还会“放下筷子骂娘”呢?不会是骂为什么给肉吃而不给我草吃吧!大凡在这种情况下骂人的,一般所骂的是吃肉以外的事情,换句话说,是骂的社会问题。
经济能推动社会发展,决不是说,经济发展就一定等于社会发展。相反的是,有时经济增长还可能破坏社会发展。比如说,经济增长如果只肥了少数人,贫富差距过大,就会引来社会不安宁,导致社会倒退。再比如说,如果经济结构不合理,一、二、三产业比例不当,也会引发社会混乱。生产是为了生活。社会发展才是经济发展的最终目的。社会发展的需要能够决定经济发展的结构。同时,社会发展也是经济发展的条件和环境。在一个没有好学校、好医院的地方,哪个老外愿意带着老婆孩子去投资呢?
社会建设是人类社会的要求。人是社会化的动物。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人有社会性。有的书上也声称“动物社会”,那其实是拟人的说法,是打引号的“社会”。人有语言,可以间接传递;近几千年,人又有了文字。人的社会化程度更高了。充分发挥人的社会性,努力提升人的社会化,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必然。不用说,一个“以人为本”的政府,在行政机构的设置上必须顺应人的社会性、社会化的需要。
因此,党中央一直倡导物质与精神齐飞,经济与社会同步。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不能搞一条腿长,一条腿短。人,一条腿长,一条腿短是残疾人。社会如果也是一条腿长,一条腿短,那也是残疾社会,就不是科学发展。近来,中央反复强调又好又快,说穿了,就是强调好中求快,就是要好字当头。科学发展,从空间系列讲,是要全面发展;从时间系列讲,是要持续发展;从哲学上讲,是要辩证发展。经济与社会是一鸟之两翅,一车之两轮,相辅相成,互为因果。理论地位决定行政机构,决定行政地位。
社会,有社会事业。社会事业包括科、教、文、卫、体、安全、环保。以往是“铁路警察,各管一段。”各争各的利,各要各的投入。殊不知对整个社会事业的投入早有国际惯例:任何国家都不得低于30%。低于30%了,要受国际舆论谴责。为什么可以容许国际舆论来谴责呢?因为,在其它条件不变的条件下,社会事业的投入与社会病成反比。社会事业的投入少了,社会病必然严重。而社会病是没有国界的,会跨国搞社会感染的。所以,底线是30%,通常是50%以上。在分而治之时,你争你的3%,他争他的2%,七项社会事业的投入相加还不到30%,离50%还差十万八千里。如果是有个专管社会事业的社会建设机构,有个与经委并行不悖的社委,那么,就好办多了。第一步,先来个落后地区三七开,发达地区对半开。社会事业拿到大蛋糕以后,第二步是社会事业再来分别安排七项投入。那该有多好啊!
经济与社会相关联,社会事业内部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说白了,也有个亲兄弟,明算账的问题。如果有一个社委这类权威机构来统筹,来协调,也是从行政体制上保证了科学安排。
近来,北京、上海等地率先成立社会建设机构,是个重要的信号。她预示着行政工作在走向规范,在贴进实际。
又多了个机构,会不会导致机构的叠床架屋呢?不会!不仅不会,相反的会有助于机构的瘦身和提效。一簇簇麻线是庞大的,拧成一股绳以后,就变细了。可以相信,社委的出现就是把分散的各种各样的有关社会事业的机构拧成一股绳,从而带来机构的精简。
还有,社委刚成立,难免有坐卧不安,手足无措之感。相关部门也会觉得有点别扭。万事开头难。可以相信,边实践,边摸索,边总结,会很快理顺的。实践出理论。理论是实践的向导。在理论上能站住脚的,在实践上一定能行得通。按社会学的常识,社会要流动,社会有分层,社会要规范,社会还要深入改革,林林总总都要交给社会,也就是说都要由社委来运筹。把社会还给社会是大方向,是历史潮流,是规律使然。成立社委是把社会还给社会的重要一步。社委自身也要学会把社会如何还给社会。社会参与有个广度大小之分,深度深浅之别。社会参与既广且深之时,便是社委工作见效之日。到那时,我们广大社会学者和社会工作者再一起为社委鼓与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