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台湾的学校、军队、福利机构,甚至是司法机构都有社工的身影。民众对社工的接受、认可度很高。“有困难,找社工”在台湾已经不是一个口号,而是台湾人习以为常的一件事。
“我是台湾最早接受社会工作教育的那批人,我见证了台湾社会工作的发展历程。”在
陆宛萍,台湾实践大学社会工作系讲师、台湾海棠文教基金会执行长。
台湾社工最早的就业计划
1976年陆宛萍报考社会工作专业,那时台湾人对社会工作的认知度就如几年前的大陆,“社会工作是什么?”他的父亲如此问道。
以医疗社工为例,虽然现在医疗社工已经非常专业,有对精神病人进行心理治疗的社工,有处理医患关系的社工。而在70年代的台湾,虽然社工在医院已经有固定的办公场所,但前来寻求医疗社工帮助的人,不外乎找一杯用来吃药的水,或是问问自己要去哪一科挂门诊。
作为一门新兴学科的学习者,毕业后,陆宛萍所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就业问题。“公众都不了解我们可以做什么,社会上也没有这样的就业机会。”陆宛萍形容当时台湾社工的就业市场。
台湾社会工作发展过程中,政府发挥了的主导很多。无论是最早的“政府社会工作试验计划”,还是后来颁布实施《社工师法》,政府在一步步推进台湾社会工作的发展。
台湾在1977年出台了比较完整的“政府社会工作试验计划”,一个乡镇配备一名社工人员,独自一人完成工作,职责是推动当地团体工作和社区发展工作。陆宛萍和同学得以以政府社工的身份,被派去基层工作。陆宛萍被分配到新竹县的一个乡镇做事,在那里,陆宛萍开始了社会工作实践的第一步。一步步地迈向社区,一步步融入社区。
陆宛萍所在的村的村民大多数都是客家人,陆宛萍不会讲客家话。为了能融入社区,陆宛萍尽可能地学习客家话,挨家挨户地拜访村民。
“我和我的同学们慢慢地融入社区,了解社区,挖掘社区资源,从而为民众服务。”在陆宛萍看来,社会工作者就是社会资源开发与利用的整合者。“社工不是直接施药救人的人,社工通过挖掘整合社会资源,开发社会资源。”
在台湾如何当社工师
1997年颁布实施的《社工师法》规定,要想成为一个社工师,必须通过国家的考试,取得证照。之后加入台湾社工工会,才有资格去机构或政府部门应聘工作岗位。考试只保证有资格,不保证有工作。
陆宛萍所说的缺陷,是法律中对于社会工作师只有名称限制,没有职业限制。法律规定,非经考试取得证照不得成为社工师,但没说不能进行社会工作。一个人可以不以社会工作师的名义做社会工作,他可以叫社会工作员或者其他的名称。陆宛萍称之为,“工作不排他,只有名称排他。”
尽管推动了立法,但陆宛萍没有社会工作师的证照,因为她没有参加社会工作师的考试。“我不会参加考试,我不需要。”
同时《社工师法》规定的以考试形式获取社工师证照,同时带来另一个弊端。像陆宛萍所说的。“我们做了几年社工的人都考不过在学校念书的孩子,他们可以取得证照,而有许多工作经验的人却无法拿到。”这是学术界与实务界的对立,推动学术界与实务界相协调,这也是社工协会工作职责之一。
社工督导:给社工充电的人
在台湾的社工体系中,有一种社工不是直接服务于民众的,他们是通过帮助社工,从而间接为民众服务的。
社工督导,并不是监督指导社工工作的人,而是帮助社工成长的社工。他们是帮助社工提升能力,支持社工工作,他们是给社工“充电”的人。
8年的社工经历中,有三四年的时间陆宛萍是在做社工督导。“社工在工作中也会受到伤害,尤其是一些刚走出校门的社工,自己都还不成熟,他们自然也需要帮助。”
当时的台湾,很多贫穷的父母把女儿卖去做妓女。陆宛萍和当时的台湾社工解救了很多这样的少女。因此,很多以此为生的人打击报复,围攻社工的办公场所,威胁、恐吓社工。
社工协与社工工会并存
其间,陆宛萍曾任台湾社工协会秘书长。台湾的社会工作专业人员协会(以下简称社工协会)是一个完全民间的组织,管理运作费用来自会员的会费和一些项目的经费。会员都是自愿加入的,从事社会工作的人。陆宛萍任秘书长期间,只有3个工作人员,一个负责公务,一个负责教育项目,一个负责推广。
任何从事社会工作的人都可以加入社工协会。其中取得社会工作师证照的人,可以加入工会,并且只有加入工会,才可以以社会工作师的名义去应聘工作岗位。社工工会是一个管理社工师的组织机构。
同为社工参与的组织,社会工作协会与社会工作工会是两个概念。社会工作协会推动立法,从而间接推动社工工会的建立。工会是维护社工利益的机构。而协会在培训社工、保护社工权益的同时,又保障受助者的利益。社工协会监督社工的工作、服务是否合格,有没有违背专业、伦理。同时对社工与受助者发生的矛盾进行仲裁。可以说,社工协会是维护社会工作的专业品质的机构。
陆宛萍社工生涯中,非常骄傲的是在她任台湾社会工作者协会秘书长时,推动建立了台湾社会工作方面的法律。回过头来,现在的她坦言,“那部法立的不好,存在缺陷。”但是这部法律仍然是推动台湾社会工作的发展。《社工师法》的颁订,确立了台湾社会工作的证照制度,这为台湾社会工作的发展与专业化过程提供了法律保障。台湾社会工作发展进入一个新的时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