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将要建立什么样的社工制度?
“社工组织的设立,一定要彻底地民间化。”面对询问者,深圳市民政局局长刘润华强调。
7月3日,刘润华透露说,深圳市民政局以及深圳市的盐田区、南山区已经被国家民政部确立为推动社会工作发展的试点单位。
正在深圳调研的国家民政部常务副部长李立国说,他希望深圳的试点能早日取得成果,并为全国提供经验。
给社工岗位
7月3日,深圳市委理论学习中心组召开了一次扩大学习会,主讲者是国家民政部常务副部长李立国和北大社会学系教授王思斌。
李立国表示,需要在社会工作观念、岗位开发设置、政府支持条件、社会工作立法、社会管理体制等方面有所创新。
就在这一天上午9点,李立国参加了深圳市鹏星社会工作服务社的成立仪式。
这个服务社是深圳首家民办非企业性质的社工服务机构,服务社的创建者是深圳大学的易松国教授。易松国说,将从全国招聘30名社会工作专业的研究生和本科生,年内在民政局下属的福利院、救助站等机构上岗。
根据刘润华的解释,社会工作是综合运用各种专业知识、技能和方法,为有需要的个人、家庭、群体、组织提供专业社会服务,预防和解决社会问题,恢复和发展社会功能,促进社会平等、和谐的职业工作,它涵盖的领域包括福利保障、医疗卫生、教育辅导、司法矫治、残障康复、社区建设、公益类民间组织和家庭生活等领域。
刘润华说:“从严格意义上说,深圳目前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社工。”他的依据是,社工的基本特征是专业化和职业化,需要进行严格的考评,而深圳的社会工作制度尚付阙如。
深圳市试点将从开发社工岗位切入。
来自深圳市民政局的信息显示,深圳市在民政局系统的社会福利、社会救助、社区建设、残障康复、优抚安置、老人慈善和家庭服务等领域开发了37个岗位。这37个岗位将作为试点阶段的尝试,在今年7、8月份之间推出。
37个岗位只是“历史的一小步”。根据规划,截至2010年,深圳将开发5000个社工岗位。
贺立平认为,开发社工岗位是社工“职业化”的第一步。
根据中山大学政务学院社会学和社会工作系副教授贺立平掌握的情况,目前国内有200多所大学都开始了社会工作专业,每年毕业的学生超过一万名。令人尴尬的是,尽管社会对社工服务存在巨大需求,但是社会工作的学生以往只有10%左右进入社工岗位。“今年稍微好一点,可能接近三分之一。”
一个重要原因是,一些需要专业的社工提供服务的领域,比如劳教机构、青少年机构,都是由政府主办,由政府提供这部分的公共服务。
“民间化”
关于社工组织的运行体制,刘润华说,深圳思路是,由社会力量主办社工机构,政府通过向社工机构购买服务的方式培育和支持社工组织的发展。他将这种模式概括为“民间运作、政府购买服务”。
刘润华反复强调了社工组织的“民间化”问题。他介绍说,深圳所要建立的社工制度,特别关注社工机构的民间性问题,社工组织的人、财、物应该与政府切断关系。其次,社工的招聘必须要由社工组织来完成。
然而,国内的一些城市在推进社区工作发展时恰恰普遍出现了这两个倾向——由政府直接建立社工组织,并由政府招聘社工。刘润华认为,这样的做法与国际惯例“背道而驰”。而且,由政府直接招聘社工的做法也会导致社工组织成为一种“准事业单位”。
据了解,国内其他城市的两个“倾向”已经引起民政部高层的高度关注。
深圳市将通过向社工组织购买服务的方式,提供对社工组织的财政支持。目前确定的价格是,每个社工一年的费用是6万元,其中包括了社工的个人工资、福利以及社工组织的运作费用。
鹏星社会工作服务社作为深圳民间发起的第一家社工组织,民政局给予了一定的支持。在两年之内,服务社地办公场的向民政局租赁,而民政局只是“象征性”地收取租金。“在两年之后,租金就会随行就市。”刘润华说。
贺立平说,从形式上看,香港在社工制度方面的经验,显然给了深圳最重要的灵感。
香港的社会福利署和民政事务署是政府层面的协调机构。社工组织实行“行业自治”,而众多社工组织作为社会服务联合会的团体会员,承担提供社工服务的主要功能。
这也是刘润华向本报记者描述的未来深圳社工管理制度的大致框架。他说,在政府层面,应该有一个部门负责牵头和协调;在民间层面,应该有一个类似行业协会的民间组织起到服务社工、监督社工的作用。
深圳目前已经存在一家市一级的社会工作协会的行业协会。但是深圳市民政局一位官员评价说,“如果它能有更高的公信力,我们乐意扶持它的发展,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们可能会扶持别的机构和社团起这个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