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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高校社会工作专业毕业生就业情况调查分析

2006-11-27  来源:网易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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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会工作成为一个正规的职业是二十世纪的事情,它肇始于西方发达工业国家,并逐渐在其他国家和地区出现和发展。应当指出的是,社会工作的概念界定一直随着社会的变迁而变化。早在1947年联合国调查各国社会工作教育情况时,33个国家就提交了33个不同的社会工作定义。根据我国国情,作为一门职业的社会工作指的是在对社会问题进行实地调查,经验分析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旨在救助社会弱势群体,矫正社会疾病,从而促进社会良性运行,一种需要专业技能和爱心、良知、和责任感的职业。我国社会工作启动于80年代中后期,90年代以来由于受到各级政府部门尤其是民政部门的高度重视,社会工作的学科建设发展迅速。中国内地社会工作专业教育自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发展以来,规模日趋扩大。1986年经教育部批准,在北京大学等四所部属院校开办了社会工作与管理专业。1994年以来,社会工作专业发展迅速。据不完全统计,至2000年底,我国内地开办社会工作专业的学校(包括高等专科学校和中等专科学校)已达70余所,其中普通高等学校(四年本科)近40所。
        上海市1996年自华东理工率先设立社会工作本科教学点以后,复旦大学、上海师范大学等高校也先后设立这一专业(复旦大学自2002年开始招收社会工作专业的硕士生)。截止到2001年9月为止,上海市社会工作专业的本专科生已达8500多人,发展速度惊人。在8569名社会工作专业的学生里边(包括2001年9月份入学的新生),专科学生占了绝大多数,其所占比例大约为94.2%,本科学生为480人,约占5.6%。其发展呈现基数小,速度快,学历层次呈金字塔型的特点。
        上海市目前的社会工作专业教育主要分为两大类,一类为各大高校的专业教育,另一类主要是针对民政部门、街道、居委会等部门从事社区社会工作的干部所进行的在职短期培训。在职培训的学生在培训之后一般仍然回到原单位,而那些接受正规社会工作专业教育的学生在走出校门之后,将面临就业的问题。毕业后,他们能否找到适合自己专业的职业,学以致用?专业化的社工教育能否有效地转化为职业化的社工服务?带着这些疑问,我们对社会工作专业学生的就业情况进行了一次全面调查,其范围涉及上海市各高校的社会工作专业的毕业生。
        本次调查从2002年6月份开始,在对上海市各高校社会工作专业教育情况普遍了解的基础上,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了华东理工大学、复旦大学、上海师范大学等高校的社会工作专业的毕业生。通过各校主管教务分配的老师查询他们所从事的职业,通过毕业班班主任、班长进一步深入了解他们的就业现状。
         据统计,2000年的上海市社会工作专业首批毕业生中,仅有40%从事与专业相关的工作。2001年的社会工作毕业生的工作与专业相关的比例仅占33.3%。也就是说,大量接受社会工作专业教育的学生最终选择的职业都非社会工作,而是流向了企业、商业、政府或是其他行业。在访谈中,被访者如是说:“ 当时读了社工时就很失望,和刚进校门的美好想法不一样,不知干什么。毕业那年,曾到街道,民政局实习过,但那年有规定专科生不能考公务员,由于不能找到合适岗位,感觉学到的东西荒废了。三资企业也不需要我们。都说(社工)发展前景很好,但仍需十年几十年的时间,所以想换一下工作。我们班34个人,目前2人出国到新西兰读本科,有2个在读夜大自考,1个男的卖保险、有1、2个女的卖化妆品,有7、8个女孩儿在广告公司里做文秘,8个在华东政法大学读法律,2个在华东理工大学读社会工作本科,3个在上海艺术学院读行政管理,有1个在上海水产大学上学,1个在上海戏剧学院上学。”。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社会工作专业人才的外流,教育资源的浪费呢?为此,我们走访了社工毕业生这一特殊群体,并且在2001年社会工作教育年会上以问卷的形式调查了目前全国各高校专业教育的情况。通过调查,我们发现,主要原因如下:
        首先,社会工作专业毕业的学生很难找到与本专业相关的工作。就业市场对社工的认同度低下是社会工作专业毕业生最尴尬和难以面对的现实。参加过人才交流会的社会工作毕业生们都反映,在公开的人才交流会上,几乎没有单位是准备招社工毕业生的,包括政府公务员的招收要求中,同样也找不到社工专业的一席之地。这一现状使社会工作专业毕业生们陷入一种有专业无职业、学而无用的境地。下面一段社会工作专业毕业生的开放式回答,表达了他们的困惑:“从光大(上海某大型会展中心,近年多次成功主办全国性的人才招聘会)回到学校,已是筋疲力尽,却是无功而返。带去的十份简历只投了两份,而且看来也是凶多吉少。今天我才知道竟需要向那么多人解释社工专业是学什么的,能干什么。而且,更令人气愤的是许多用人单位根本连说明的机会都不给我们,一看专业不对就拒之门外。其实许多工作是我们完全能够胜任的,为什么就不考虑我们专业的毕业生呢?”“今天的不顺几乎都让我心灰意冷。从前心中尚存的一点首批社工人的自豪感已被不为人知晓和承认的现实所扫荡无余。看来上海社工人的春天还需等待。”“寝室的其他同学也是喜忧参半。刘某与我一样,几乎是到那里去给社工系做了一次宣传便空手而归。王某拿着她说令人底气不足的简历竟找了一份搞销售的职务,这恐怕是为留在上海的权宜之计。我们班的才女钱某说有家公司企图招她去当接待,令人哭笑不得。李某要算是最幸运的,蛮顺利地就被一个图书馆录用了。”
         其次,有些同学对于从事福利服务事业具有畏难情绪。一部分学生专业思想不坚定,缺乏作为一名社工所应具有的基本的职业理念,从而“流失”到社会工作职业之外。访谈中被访者告诉我们:“人都是有自私倾向的,干工作都是看报酬的。而且这样的侍侯老人的事情,年轻人是不乐意去做的,主要是别人看你很另类,自己也觉得很别扭。而且福利院里真正的社工很少,没有体系,很分散。看香港电影感觉很轻松,但真正接触实际,感觉很枯燥,想象和现实差距还是蛮大的。” 
        长期以来,我国实行计划经济体制,政府办企业,办社会,包办了许多社会性事务,办了很多不应由政府办,靠政府也很难办好的事情,而且在单位体制下,社会成员就业所在单位几乎包揽了职工的一切事务,单位是个人的唯一生存生活空间。随着体制的改革,“单位人”向“社会人”的转变,原来由单位承担的一些事情将由社会承担。目前上海市从事社会工作事务的人员可以分为三类:专职者队伍、兼职者队伍和志愿者队伍。专职者队伍包括居委会及党支部成员、福利院、康复站、老年公寓等服务机构的工作人员。这些人员,都在基层社会,直接从事家庭、老年、矫治医疗康复等社会工作。兼职者队伍包括政府民政部门、政府街道办事处及党委、市(区)总工会、妇联、共青团及党校,行政学院等机构的工作人员。这类人员的社会角色,不是社会工作者,而是官员或公务员。志愿者活动一直是上海市各居委会开展活动的凭借,而且各居委会志愿者名单,志愿服务项目、志愿服务时间、人次都形成了书面文字规定,成为对上级汇报工作以及开展居委会之间评比的依据。然而如此庞大的社会工作工程,其从业人员却没有社会工作这一职业编制和职称系列,从业人员没有职业地位和身份,职责范围不明确,社会地位不高。一位居委会主任说:“社会工作目前还没有编制,不纳入国家的编制范围,就没有权威、没有经费、没有保障,无编制无工作经费,一切都是空的。”正是由于此,造成了社工专业毕业生从事社会事务的困难,一些基层岗位往往留不住专业化的社工人才。
        其次社工专业的教育体制也存在欠缺。
        其一,缺乏社工精神的职业教育。社工学生在学习过程中,职业化的社工理念并没有建立起来,专业化的社会工作的知识体系还须充实。在调查中,被访者告诉我们:“在二年的学习过程中,专业课学的不是很扎实,收获主要是老师教给我们一些做人的道理,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我们的价值观人生观,使思想得到了净化,对我们平日待人处事,处理人际关系帮助很大,而且老师教育我们做社工要服务社会、奉献于社会”。 “社会工作这一专业的学习对我目前从事的工作直接帮助不是很大,主要是开阔了视野,丰富了知识”。 
        其二,师资队伍的质量也有待于提高。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教学生怎样做人,为人处事的老师,而且是必须具有社工理念,社工热情,能够传授技能技巧的老师。由于中国社工专业起步慢,发展晚,社工专业老师专业化程度存在欠缺。在2001年社工教育年会上的问卷调查中,以社工专业毕业的老师仅为11%,其它专业(社会学、哲学、历史、政治学和其他学科)所占比例为89% 。他们有高度的积极性,但缺乏系统的专业知识,这对教育效果产生了不可忽视的不利影响。此外从文化程度和职称这二个方面来看,大致呈正态分布,从年龄特征看,70%以上是30-45岁的中青年教师。而且在问卷中我们发现,各高校社工专业,教师参加社会工作专业培训的比例也是不容乐观的,其中,从来没有进行过这方面师资培训的高校问卷中所占比例为47%。从整体来看,社会工作专业的师资水平有待于提高。
        最后,课程教学规范化程度不高,开设的具体课程,教材质量等方面都没有基本的规定。目前各高校主要开设了社工概论,社工导论,社工建设、社工工作,社会福利、社会保障,以及社会学概括和社会调查方法,其所占比例为50%-70%,在所给答案中,其它选项所占比例较少,这些课程包括人类成长环境,社会环境,社会政策,社会行政管理学,自我认知与自我发展,家庭治疗,社会统计学,中外社会思想史,社会工作方法,人类行为与环境,人口经济学,西方社会学,性别社会工作、社会问题。从教材来源来看,90%以上是大陆编写的,10%是来自港台,其中一部分学科推荐书目无固定教材。而且在这次调查中,我们发现在社会工作课程教学中,实务课一定程度上处于被忽视的地位,在所发放的问卷中,实务课占全部课程的比例没有统一的规定,其内容没有统一的安排,实习基地建设标准方面都没有统一的规范或指导性标准,随意性随机性很大。而且在实践中,由于我国社会福利机构数量少,社会化程度低,缺乏足够的实习位,另外也缺乏专业的督导,无法给实习生以专业指导。在访谈中,被访者告诉我们:“当时去民政局罗山会馆居委会福利院干了一段时间,在居委会呆了一个礼拜,写一些东西,宣传材料什么的,还有就是调解居民之间的纠纷。在民政局基建科实习时(基建科是对建敬老院有审批权的部门),就是干一些杂碎的事情,打打字什么的。敬老院社工做的事情被别人代替了,感觉社会工作宣传力度很大,但没有真正落实,原来规定每个社区一个社工,但实际做社工的还是社区里的阿姨,居委会街道还是换汤不换药。大陆社会工作体制不完备,独立的部门还没建立起来。而且我们上课没有固定教材,老师都是自己收集资料,上课也主要讲的做人道理,为人处事方面的事情,实践方面的东西少,范例个案少,不能模拟去做,而且不能跟着社工做,积累经验。” “当前专业化教育方面存在的缺陷不足主要是一方面是实物差,技巧性操作、实务训练不足,另议一方面社会在社工定位上,认识模糊,把义工当作社会工作者,专业理念使命感不强,体制上不理顺”
        1、宏观上应该有政策指导,法规规定,从而使社会工作职业体系的建立运作有法律依据。任何一种行为都必须以法规来约束,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社会工作者的资格认定制度、上岗培训制度、资格吊销制度、职称评定制度等都要有一系列的法文规定。主管社会工作的考核、评定、组织、管理的社会发展局,在其自身的组织结构网络、性质、任务、职责权限、组织运行方面也要有法律法规依据。在各个职业领域,社工岗位如何设立,以及各个岗位上的社会工作者所应担负的具体的职责责任也要有明确规定。
        2、社会工作职业化要做到组织制度健全。法律只是为行动提供了一种依据,重要的是怎样依据该法律,切实把社会工作职业体系网络建立起来,也就是要做好社会工作的组织机构建设。从中国的国情出发,上海市社会工作职业化首先应考虑在民政局设立社会工作处,其职能主要是做好宏观政策制定,并对社会工作机构进行机构鉴定、业绩考评、日常监察,定期把部门工作绩效记录在册。社会工作处下面可设立分管不同事务(对象包括妇女、老人、青少年和残障人员等弱势群体)的科室。各个科室根据对象的不同,从事不同的事务。他们一方面充当受益人和服务提供者之间的中介,另一方面对所管辖范围内的受助者提供直接的帮助。主管社会工作专业教育的社会工作者教育协会则主要抓好以下事务:
       (1)社会工作专业师资培训。
       (2)专业教材的编写与交流。
       (3)加强社会工作专业的理论研究和教学研究工作。
       (4)定期召开专题性会议。
       (5)对新建院校社工专业的教育管理进行评估,以决定是否符合办校条件,从而保证全国各学校社工专业教育发展的质量。
        社会工作者协会则结合社会工作者的实践定期进行上岗培训、评比总结、奖优罚劣,不断充入新的社会工作者,增强其活力和朝气,并去除里面的不合格分子,提高社会工作者的职业素质并交流感想心得,共同进步。社会工作的组织制度建设一定要例行化,严格化。目前中国社会工作的专业组织有两个:一是中国社会工作者协会(中国社会工作者的前身),二是中国社会工作者教育协会,职业化所需的机构制度须进一步建立健全。
        3、要处理好职业运作实践和学科专业准备的关系。不同的专业准备对应于不同的职业运作实践。从上海市来看由于专业教育体制不够健全,职业实践理念不够清晰,即社会哪些人哪些岗位属于社会工作者,没有界定,也没有专业社会工作者的从业资格标准,使社会工作专业的培养目标模糊,专业教育与职业实践脱节。在上海市社会工作职业化的过程中,必须有一个清晰的意识,即社会工作者不同的学历,对应不同的职称和职责地位。目前,社会工作者可设立“初级”、“中级”、“高级”等层次的职称序列,与此相对应,其职责学历也不同,从事领导组织监督工作的社工人员需要较高的学历,而从事具体个案,小组工作等工作的社工人员其学历要求则较低。与此同时,专业教育提供不同的专业培养目标和培训。 
        4、要做好社会工作专业学生的职业素质和专业技能的教育。
         社会工作所要解决的是社会问题,而社会问题的解决需要冷静面对、沉着处理,此外它面对的是社会中的问题人群,在与人沟通方面有更高的要求,因此专业化的社工教育应该培养学生,使他们具备健康的性格,稳定的情绪以及耐受困难挫折的心理承受力,并且使他们学会倾听、排解、鼓励和调节,有一定的语言表达能力、想象力、亲和力和小组工作组织能力。
        5、权力下放。
        在体制剥离的基础上,关键是政府从具体的社会事务中淡化出来,权利下放,并使社会工作各个职能部门,社会团体,担当起自身应负的责任,作到权责明确。目前在城市基层居民的组织功能退化,组织结构官僚化的情况下,本应该是居民自治的居民委员会,成为“政府的尾巴”,单一起着上情下达的功能,无法发挥自我教育、自我管理、自我服务的功能。提倡的社区服务、小区服务呈现出一定的形式化,一头热,其根本还是一种政府行为,并没有彻底深入切入居民的生活,高素质的社会工作者并没走进来,形成一种职业化,市场化的服务体系。城市微观组织不能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新体制的要求,无法跟上城市社会现代化的步伐,而通过权力下放,居委会社工人员的职位的设立,在满足社区居民需求方面将提供范围更广,质量更高的专业化服务,从而构筑社会工作的微观体系。
        6、点面结合。
      “面”即指政府行政部门及街道居委会这一层面社会工作的开展,而“点”则指敬老院、妇幼院、妇联、共青团等各个部门的社会工作。“面”注重宏观把握,点则注重微观解决,“点”“面”要做到互动积极,联系紧密,从而切实有效地解决社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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